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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王重阳
风雷地动令之东风破 公元1999年6月28日 安徽 合肥 离传说中的世界末日不远了。 为了这一天,我等了好久。。。。 —— 时间:1998年3月9日 我,是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人物,只是个单位里给领导打杂的小人物,小到有时候连我自己都忽视了我自己。 当然,被自己忽视是件很悲哀的事情。 可偏偏,我又是个不甘于平庸的人。上中学那时起,我就喜欢读一些伟人的传记,看着书中的他们指点江山的豪情,常常幻想着自己也可以像他们一样。 可惜——我生在了一个太平年代。 在一个和平的时代搞政治就注定是不会有什么出路的,乱世出英雄。人说身逢乱世不幸,那要看什么人,如果你想平平安安的娶妻生子成家立业也就罢了,可我不行,我生来就是个要做英雄的人。 大学毕业后,父母托关系,走后门,终于让我进了一个八百年前与我有那么一点点血亲的表叔的单位里,好歹也是个政府机关吧。 就这样,我开始了我的“政途”——倒茶、递水、擦桌子、看报纸。。。。。 过了3年这样的日子。 足足3年这样的日子—— 。。。。。。 可我就是不甘心! 多少次我应对着当科长的表叔和他手下那些整天吹牛胡扯的家伙,你可知道我是多么的悲哀? 不,任何人都不会理解我。他们只会嘲笑我。 只有胸怀大志的人才会懂得——久伏于笼中的雄狮是多么希望拥有可以展示自己力量的天地! 。。。。。。 于是乎,我开始研究玄学。 这丝毫不影响我的工作,因为,我的工作就是在机关里聊天。 看来,如果不出什么意外的话,我这下半辈子就这样过下去了。。。 为了打发时间,玄学,不管是中国的,还是外国的,我都看、我都研究。 我发现中国历史上的那些拜相封侯的人,他们对玄学都颇有些涉猎,比如面相,风水。。。。。 —— 1998年9月23日 准备好了。一切都准备好了。 我根据那位前辈的指示,花了近一年的时间,在*近董铺水库那里摆好了一个自造的“天罡地煞阵”。为了准备这个阵,我辞掉了工作。离开了所有可能打扰我的人。一直在这里打造我的修为,我的梦。。。。。 ———— 时间:1999年6月28日 在告别了余怒未消的父母和早以心碎的她后, 我拿着从明教寺里偷出来的铁甲子坚定的上路了。 。。。。 他早以在这里等候我多时了。 “给你这么长时间,你想清楚了吗?”老者和蔼的问,似乎想从我的脸上得到否定的答案。 “早就想好了,不然,花那么多力气摆这个阵干什么?” “年轻人。。。好。。。那你坐在中央。”一丝不易察觉的失望闪过他的眼睛。 我依言坐在当中。 “等一下,你能不能告诉我,你到底是谁?那天下午,你是不是故意同我搭话才引我来做这个的?” 起码我想在走之前弄清楚。 “年轻人,何必再问那么多。”老者顿了顿。“我其实,不过是另外一个你,一个平庸一生却不敢改变自己命运的你而已。只有我才知道你需要什么,因为我和你是一样的人。” “好了,你到底要不要去?” “去!我准备好了。来吧!”我坚定的说。此刻我不计较他是谁了。他的话反而更激励了我。去改变我自己的未来。 —— 老者盘腿坐在亥门已位处,面对着我,用一种我从未看到过的轮状器皿转动着。。。。 我闭上双眼。心里默默地祈祷着。。。 我感觉自己像浮在水中一样。。头有点晕,漂浮着。。漂浮着。。。 很舒服的感觉。。。。 虽然眼睛不曾睁开,可我分明的感到周围全是淡蓝色的光晕包围着我。。。 身体像是在经历着许多波折往无尽的深渊中探去。。。。。 慢慢的,我什么都不知道了。 。。。。。。 ———— 时间:1909年6月28日 地点:直隶总督衙门 “段将军!速带一千火枪营军兵前往大栅栏,有乱党滋事!”袁世凯慌乱的穿起军服从内堂中跑出,一面冲着早已恭候多时的我喊道。 “是!大人!”我应着。 。。。。。 一个时辰后,看着一个个五花大绑的乱党统统无可奈何的就范时,袁大人得意的捋着自己的八字胡。 “做得好!段将军!想不到你年纪轻轻如此直是能干!哦。。先前多有怠慢,将军不要见怪。但不知将军名讳,何方人士啊?” 此时我早已恭恭敬敬的站在一旁拱手肃立道: “下官段琪瑞,庐州人士。”—————— 我的时代开始了。。。。。。。。。。。。。 王重阳 2004年6月5日周六下午1点25分记录 备注:献给我自己的英雄梦。 [原创]风雷地动令之十面埋伏 福建 福州 2000年3月 ———————————————— 这个宅子给我带来的第一印象就不好。 当我在这里住下的头一分钟开始,就仿佛置身于一个充满着诡异和肮脏的地方,虽然,这里很算是干净了。不过,你知道的,我说的是那个方面的“肮脏”。 但是,对于我这个流浪者而言,低廉的租金和穷困的处境迫使我不得不暂时“屈就”一下。 放下简单的行李,劳累了一天的我,终于还是抵挡不住外面凶狠的阳光——睡了。就在这班驳的木床上。 进入梦乡的速度如此之快,快得让我有些陶醉。不禁在梦里追寻着我那多姿多彩的人生,追寻着当年的理想与爱情。。。。。。 晚上 10:32分 刚刚才睡醒。 梦中甜美的影像还围绕着我的思绪。 多愁善感了好一会儿,我的肚子才告诉我,我该到外面找点东西吃了。 这时,我突然发现,床——我的床,竟然被挪动到了客厅里! 天哪!。。。屋子里的一切物件都被搞得七凌八散。 我猛的站起身来,赶快活动一下筋骨,眼睛警惕得环顾着四周,我感觉得到,有什么东西在我身边打量着我。。。。。。 房东——那个慈善的小老头临走时还一再告诉我说他就在附近不远处,晚上有什么事可以找他。看样子似乎还是对我不太放心,多么善良的人啊!哼哼,但是,我根本不屑去求别人。再者说了,这么漫长的生活下来,我也不再去奢望别人可以给我什么帮助。 虽然,我很怕鬼。 —————————————— 我看见一股白茫茫的“气体”顺着屋梁缓缓地“飘”下来,慢慢地飘到地上,像神话里的故事一般渐渐幻化出一个人形出现在我面前,它离我越来越近,越来越近,我可以从它的轮廓看出应该是个女性。。。哦。。。。它大概就是半年前自缢的那个女学生吧。。。。 它似乎很诧异我此刻的镇静,殊不知,我现在。。紧张得要“死”! “啊!!!!!!!~~~~”。。。。。。。。。。。。。。。 。。。。。 夜——已经很深了。 从出租屋出来后,我身心再次疲惫不堪。 “怎么了?怎么了?!小伙子,你没事吧,刚才谁在里面叫啊?!是不是看到那个东西了?啊?。。。你~你这是怎么了?!。。。啊。。。不。。。你。。。不要。。。啊!!!!!!!!!!”。。。。。。。。 想不到方才“她”的尖叫声把老房东引来了。 唉~没办法,正好赶上我肚子太饿了。。。老人家。。。对不起了。。。。 ——抹了抹残留在嘴角边已经没什么活力与吸引力的鲜血,我意犹未尽,不行,还得再去外面找一个来充饥。另外——又得换个地方住了。 —————————— 我,洪远金。英文名:SAM 大清同治十八年生人,广东中山人。 在我七岁那年,朝廷试派留美学生赴美利坚合众国学习。由于是试派,没有一个满蒙贵族去那里,于是,我和我那一批大多数出身贫寒的儿童作为大清国的实验品被送到了大洋彼岸。。。。。 可是,连我自己都没有想到,在那里,我被阴差阳错的被“感召”成为了血族的一员。 从此,我留在了美国,接受长老和我的“感召”人的指引,学习。。不断的学习。。。 只不过内容和朝廷派我来学的不同罢了。 半个多世纪里,我从报纸和新闻广播中得知,我的大清国不在了。当年忠心耿耿的袁大人自己的皇帝梦也被一个叫民主的东西冲击得粉碎。国民政府,日本人,共产党。。。。 轮流在生我的故土上上演着一幕幕人生的话剧。 。。。。。。。。 可我最终还是回来了。在杀了我那跋扈得令我无法容忍的“感召”人后,我回来了。 当我再次踏上这片土地时,一切又变了。 当年的同伴大多都成了掩埋在浩瀚历史中的档案。 虽然,还有几个像我一样被“感召”的幼童有的早我几十年,大概在中美建交时就回到这里,可我不想,也不敢再去找他们,和他们重温往事。 因为,我现在,是个被血族追杀着的叛徒,同样被人类深深憎恶着,恐惧着的——吸血鬼。 。。。。。。 今天,直到今天,我仍然四处流浪着,我不知道该向何处去,该去向何处。 一边吸食着曾经身为同类的鲜血,一边还要躲避着中国萌芽不久的血族的追杀。 可尽管如此,我还是选择不要同伴。 宁可一个人继续浪迹在繁华又无奈的世界中。运气好的话,说不定我还可以继续生存下去。 虽然,我很怕鬼。 [原创]风雷地动令之小城春秋3 2003年 3月9日 安徽 金寨县 梅山镇 机械维修厂 —————————————— 这里的一切对于我来说都是那么的陌生,周围的人和我一样,都是来应聘的,也都和我一样,实在是混不下去了才到这里来谋个生计。 人们彼此间谨慎而客气的三言两语的谈论着关于工作的事,既怕无意间得罪了别人,也怕无意间把自己的底漏了出来。 而我,这个才23岁的青年,相对于这些年龄、阅历都普遍比我大的人来说,似乎没什么人愿意与我过多的交谈。 不过,我到底还是被招上了。 因为,正是我的年轻,帮了我。 —————— 这个厂要是在以前来看,的确算不上是个大厂,充其量也就是个糊口的工作,但是现在,在改革开放大潮的冲击下,原来镇上那些不可一世的国营企业纷纷倒闭,原先习惯于安稳享受的人们惊慌失措了好一阵子,眼下,威风不在的厂长、书记们都到外地打工去了,更何况我们这些升斗小民呢? 。。。。哦,忘了说一句,这个维修厂以前之所以不太被人重视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传说维修厂里那块停放待修车辆的场地。。。。不干净。 据说这个地方老早以前刚建起来的时候就有这样那样乱七八糟的说法,什么风水啦,野坟啦,之类的。 可那是以前,不是现在, 以前,这些只是人们茶余饭后谈论的闲话,现在,我管不了那么多了。 这地方就是我的饭碗了。。。。。 ———————————— 认识老黄还是他先跟我打的招呼,这让我颇有些“受宠若惊”。他是个老工人了,说他“老”,不是他的年龄,而是他在这个厂里待了3年。是厂里待的时间最久的(除了领导)人。 老黄是个很爱说话的人,很有意思, 他最爱跟我说的一句话就是“要不是改革,我也不会这么惨。” 我才知道,他原来是镇上纺织厂的车间主任,也曾经是个可以对别人大呼小叫的人,而且和当时的厂长关系很“铁”。在领导中口碑也好,甚至有望继任厂长的职位,直到。。。1993年,在那个时候几乎所有镇上的企业都垮了,大批大批的下岗工人一夜间都出现在原本寂静的街上。老黄也不例外,他说他当时急得立刻去找厂长,可当他看到厂长像他以前管的那些低声下气的工人那样同样用低三下四的样子同前来接管的私营老板商量以后的出路时,——他放弃了这个念头。 。。。。。。 从此,老黄就变了,变得和谁说话都不敢太大声。变得小心翼翼起来,活像杨白劳一样(他自己的话)。 不过,唯一没变的是他那多话的习惯。不错,他很喜欢说话,几乎是看到一个他认为熟悉的人有机会就和别人扯他以前的光景。 我因为和他分在一个组里,所以和他接触的时间最长,聊的也最多。除了他以前的经历外,我对其他一切他说的东西都感兴趣。也包括,关于这个厂的某些传闻: 老黄用他那独特的语调说着他到这里以后看到听到的种种怪事,还说,他最怕值夜班,因为晚上,很多值夜班的人都有“机会”碰到那些“东西”。 比如:某人在维修汽车时,旁边的人可能会看到有个“人”在他旁边转悠好象等着找什么似的,某人在大门遥看里面的停车场时会看到有那种“东西”在车顶上跳来跳去,某人在看电视时画面上会突然出现停车场或维修间的图象。。。。在那里面,有“人”冲着镜头挥手。。。。 说得他眉飞色舞,听得我毛骨悚然。 ———————— 其他人对老黄这个人,唯一了解的是他爱说话,爱和人聊天,没觉得他有什么不妥。 可我觉得,他有时候有些不太对劲。 具体是什么地方,我也不太清楚,但总是觉得和他单独待在一起时,感到格外的。。。。 冷。没错,冷。。。。。 2003年 5月1日 劳动节 我们放假了。这是很难得的。 可我不觉得放松,以前上学时就盼着放假,现在不行了,放假就意味着没事干,就意味着我们厂不会给我们发额外的工作补助,所以,当我回到家里躺在床上痴呆地望着天花板发了好一阵愣后,我决定——回厂里,看看有没有活干,好多挣点钱,早点给我女朋友买件衣服哄哄她。 。。。。。。 当我回到厂里时,厂里一个人也没有,唉,镇上的人还是得过且过的生活习惯。。。不对,有人。 大老远我看见老黄了! 太好了,有他在我们可有的聊了,只要他不再说他那些陈年旧事就好。 我刚想冲他招呼,他一转身就不见了。 我快步跑过去。。。。。。 ——————— ———————— —————————— 老黄不是人!! ——这是我第一个感觉! 当我看到他竟然腾空在维修间里来回“巡视”着那些破旧的汽车并打着十足的官腔教训着那些从车中慢慢浮现出来似乎已经躲藏以久的“黑影”时,起码我是这么认为的。 。。。。。 我不知道我是怎么回家的, 只记得最后的印象是——老黄一边搀扶着早以“瘫痪”的我“走”着,一边叹息,那时,好象很少有,他没说话,只是在叹气。 。。。。。。 —————— 2003年 5月30日 我把工作辞了。 不止我,大半人都辞掉了着份得来不易却惊魂的工作。 因为接下来的事,让我,和厂里所有的人都觉得——害怕。 至少是——后怕。 据查实: 老黄早在他进厂的第三个月就因为肺癌死了。他没有家人,唯一的亲人是远在青山针的老娘。而民政部门当年已经把通知寄到了厂里,可不知道为什么,厂里的领导竟没有收到。。。 不用说,是老黄干的。 (后来我才知道,他老娘仍旧每个月都可以收到没有署名的邮寄汇款。而数目,正和老黄每个月的工资和奖金数目一致) 这件事在镇上着实是轰动了。天天都有人来看我这个“未亡人”。来问我和鬼在一起时,他有没有害过我,有没有和我说过“下面”是什么样的。。。。诸如此类。我只记得,他总是说“要不是改革,我也不会这么惨”。。。。 ———————— 7月3日 清晨 拿上早以准备好的行李,我踏上了去合肥的路。 当然,在此之前,我已经去老黄后来被证实的那座坟上进了一注香,感谢他这段时间对我的照顾,没有让那些“东西”伤害我。 。。。。 太阳还没有完全显露出来,不过,我已经迫不及待的出发了。 在客车开出山区的那一刻,我回过头来看了这小镇的最后一眼。 梅山,在新鲜的阳光下,还是显得这么古老与。。。荒旧。 王重阳 2004年5月21日周五 记录 备注:台湾总统已然就职,心为国忧,亦为己伤。 [原创]风雷地动令之猿猴月附录 2000年 9月21日 安徽 东至县 某地 地点:“猿猴月”的“家乡” ———————————————— 虽然高考已经过去了快三个多月,可我还是没有从那场噩梦里清醒过来。 我知道,我在今年这个尘土飞扬的夏季——输了。 这几个月对于我而言,好象品尝到了人生的百味,还是一下子就品尝全了。从考试前家人的呵护备至到落榜后的严词斥骂,从考试前亲朋好友的鼓励打气到落榜后的疏远鄙视。 可我不明白,难道,人这一辈子就需要这一次的辉煌吗?必须吗? 当然,也有安慰我的人,就是我的奶奶。 我几年没见到的奶奶。自从上了初中以后,我就再也没有回到这个地方来。 这次回来,是来散心的。 没有人陪我来这里,大家各忙各的,我的同学朋友全都是该上学的上学,该去找工作的忙着找工作,父母似乎不太想看到我,大概是考试前他们就对亲戚们夸下口说我一定高中吧?不好意思,丢你们的脸了。 奶奶在车站接我时,看到我那憔悴颓废的样子,开始的欣喜马上变成了无声的哽咽。 我倒是没觉得什么,分开的时间长了,要是有个你不熟悉的亲人站在你面前抹眼泪,我相信你也不会有什么太强烈的感受,更何况我现在。。。心寒。 奶奶把我接到她家去以后,忙着把早就做好的糕点都拿出来,殷勤的摆在我的面前,一个劲的对我说:“沛儿,你吃啊。多吃点。。。”满是皱纹的脸上洋溢着谁都感觉得到的欢欣。 。。。。。 奶奶是个苦命的女人,爷爷去的早,临走时也没多看她这个凭着父母之命娶来的妻子。 家里两个儿子,还有个女儿,当时,爸爸还在上初中一年级,家里的生活很拮据,为此,奶奶不得不忍痛把爸爸从学校叫回来,然后,让他去外面做小工赚钱,自己也扛起这个沉重的担子把二叔和姑姑拉扯大,直到他们成人,直到他们成家。可奶奶一待他们都找到工作以后就都把他们赶了出来,说什么也不许他们待在自己身边。。。。 所以,爸爸他们都没有什么文化,也许是这个原因,爸爸一直对奶奶都有些怨言,起码是心里的。在看这姑姑嫁去淮北后才到合肥进了一家公司,以后很少回来,只是定期把赡养费寄回这里。也许也正是这个原因,他才对我的期望如此的看重。。。。 不过,遗憾的是,似乎不止爸爸对奶奶是这样,二叔和姑姑好象对奶奶抱有同样的看法,能不回来就不回来。 我小时候,姑姑到我家来,我还记得他们在谈话时,姑姑说什么“老妖怪。。。”什么的。 我没听清,事后问爸爸,得到的答案自然是一声——怒呵。 。。。。。 想到这里,我面前那盘中的糕点也吃完了,回过神,发现奶奶一直是笑眯眯的看着我,看得我都觉得我自己是一块珍宝似的。 “奶奶。。我。。。我吃完了。”我被她看得很不自然。 “哦。。沛儿啊。。。呵呵。。看看。。现在都长成个大小伙子了。。。唉。。。奶奶想你。。。好想你啊沛儿。。。”说着说着,奶奶又开始抹眼泪了。“沛儿啊。。。你怎么就不回来看奶奶呢?。。这么多年了。。。你爹也是。。。唉。。。心。。都那么狠。。。” 我突然感觉很烦! 我想我需要的是安静,我到这里来也就是找个安静的地方放松来的。于是,我一言不发,站起身来就往外走。 “沛儿。。你到哪去?。。”奶奶看我出去,很惊慌的问。 “出去走走。”我头也不回。 。。。。。。 她在我背后喊些什么我没听,不外乎是上街要小心之类的话。女人仿佛都一样,爱唠叨。 奶奶和我妈一样。。。。 妈?哦,我妈以前也对我说,不,不是对我说,是她在和我爸吵架的时候说。。你像极了你那个妖怪老娘。。。 妖怪?我不止一次在我以前的生活片段里都听到过不同的人说过同样的这个词。 我的奶奶是妖怪?哼,估计奶奶以前对子女太苛刻了,以至于现在儿女们都这样说她。 。。。。。 时间大概过了几个小时了吧? 我发现一个“状况”。就是自从我到这里以后,老是觉得有人跟着我,从车站到奶奶家,一直到这里,似乎总有什么人在暗处看着我,注意着我的一举一动。 。。。。。 回到奶奶的家已是6点多了。 她的家独门独户,坐落在一座小山丘旁,附近几乎没什么人住。 真不知道她晚上一个人在这里害不害怕。。。 晚饭早已准备好了。 奶奶也学“乖”了,我们两人静静的吃着饭,一时无话。。。。 吃完饭,我还是想出去走走——她家里连电视机都没有!按理说这些年爸、二叔和姑姑寄给她的钱也不少了呀? 可她一看到我又要出去,忙拉住我的手,“沛儿!晚上就别出去了啊!” “为什么?”我又不是什么小孩子,还怕被人拐跑了? “。。。总之,晚上别出去了。。。外面不安全。”‘有什么不安全的?”“这个。。。哦。。晚上这里治、安不好,不太平。。”“那。好吧。我回房睡觉去。” “那就好!那就好!”她松了口气。 我回到卧室,奶奶早就帮我铺好了床。 躺在床上看着自己带来的温瑞安的武侠小说,却越看越有精神。怎么也睡不着了。干脆,出去走走,我想,在自己的家门口转转也不会出什么问题吧? 出了厅堂,看到奶奶的房间早已漆黑,年纪大了,是容易睡啊。 。。。。。 站在屋子外,望着黑夜里起伏的山峦,享受着仍旧凉爽的清风,似乎往日的不快也少了许多。。。。 我望着那高高在上,于黑云中穿梭不定的月亮,心中有无数的话要说。 我想说,你是那么高傲,高傲到你根本不屑去看人间的这些庸俗的名利,起码,你不用考试吧?哈哈! 可。。。恍惚间,我觉得月亮似乎。。不是月亮。。。 废话!不是月亮是什么?。。不。。真的不是月亮。。。。那是什么?。。。是。。。 是。。。。我!!!!!! 刹那间的妩媚完全抓住了我的心,勾住了我的魂,我。。。我看到我自己的失意与愤怒。。我看到我自己的爱与恨。。。不错,我爱这个世界,我也恨这世界。。。。 那你还来到这个世界是为什么?。。。。我也不知道了。。。。。 等等。。。我在和谁说话?! 。。。。。。。。。。。。。。。。。 —————————————————— 一个星期后—— ”沛儿,你。。你真不该来这里啊!” 奶奶看着我,眼中充满了无奈与悲哀。 “想当年,奶奶还是大户人家的小姐,也。。也是被这月亮害的啊!”她哀怨的说,此刻的奶奶伸展着长长的翅膀,一边抖落着沾在她脚“爪”上的泥土,一边继续说道。 “自从变成这妖怪之身,每到这个时候都要现出原神来。。来作孽。。。作孽。。。啊!” 此刻的我,也拖着分岔的尾巴,嘴里咀嚼着前来捕杀我的那些俗人的血肉——那些我刚来时就监视我的人,终于在我得到正果后出手了,可惜,凡夫俗子们哪经得起我和奶奶的联手?“你爷爷。。。也是在这个月夜被我。。。被我害死的。。。唉。。。我早该死了。。。儿子不原谅我。。女儿也不原谅我。。。。我活着有什么意思?像这样活一千岁一万岁有什么意思?”她嘴上说着,却仍不忘了继续享受着猿猴月上洒落下来的灵光。 “好了!你别罗嗦了!”我看着我们的同类慢慢从黑暗里的各个角落出现的时候,我打断了她的唠叨。 此时,那些平日里我见过没见过的同类都现出了原形,和他们做人的时候一样,也都是什么形状都有。。。 仰起脸来,用尽全力吸进一口灵光,让它通遍全身,再抚摩着额上的独角,此刻的我,是完美的。 转过身走开的时候,我故意用尾巴打了奶奶一下,提醒她别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再长嘘短叹,怕她的絮叨惹恼了别“人”,也怕祸及我自己。 。。。。。 看哪!!!多妖艳的月亮啊!猿猴月!赋予我新的生命! 。。。。。。 可我觉得——我依然惆怅。 王重阳 2004年5月26日周三记录 愿我和我家人的一切否极泰来。

这个人很懒,没有留下签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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